從那時候為契機,自責的妖師不斷後悔為什麼自己會不顧所有只為了跟鬼族高手見面。
  他想起了因為他而在湖之鎮差點死亡的水之妖精、為了保護他被鬼族高手毀容的奇歐妖精、靈魂被撕裂的木之天使以及犧牲生命為代價讓他平安歸來的混血精靈。
  ──更重要的,還有一位本來不會受傷的狩人青年。
  ……
  他想對他們說一聲,對不起。


  一、「這是怎麼回事啊──」

  褚冥漾在黑暗中聽見了歌聲,輕輕地、帶了點飄渺的感覺,雖然聽不懂,可是他卻深刻地感受到那聲音的悲傷。

  ──是誰在唱歌?
  ──此刻、醒來的你,時間已被撥動;與他一起……注視著更動的……未來。
  聲音徹底地消失。

  褚冥漾躺在床上猛然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半晌,注意到天花板的樣子似乎……不是他家的?
  「不過這也不是衛禹家的……」褚冥漾下床站起身,這時候才注意到自己的視線變高了,「……奇怪?」還有這間房間是誰的?
  而且……視線為什麼只有一邊?
  如果眼睛被棒球打到變成熊貓的話也不至於眼睛會看不見吧?況且還這還是幾天前的事!
  還有剛才的夢境……他到底夢見了什麼?怎麼沒有什麼印象?
  ……想不起來應該沒什麼吧。
  房門外傳來敲門聲,距離似乎有點遠,「阿利!小亭拿了主人要給你的點心!」很稚嫩的女孩聲音。
  「……咦?呃、等、等一下!」
  「你不來開門那就讓小亭開囉!」擅闖房間的發言讓一個小女孩來說這樣好嘛!褚冥漾有點心累。咚咚咚的腳步聲踩在木頭地板上隨著女孩的聲音接近了褚冥漾,「阿利你起來了!這是主人要給你的點心,請收下吧!」
  女孩子打開了房門,褚冥漾看見了女孩眼睛的顏色……是金色的?還有那個瞳孔為什麼會像是爬蟲類的瞳孔,現在的隱形眼鏡有做的這麼進步嗎?
  ……不對,應該說這是現在的流行嗎?
  「阿利!」
  「呃……」看著叫小亭的女孩在看著自己,原來她喊的阿利是在叫他?「謝謝……」收下一盒包裝看起來非常精緻的點心盒,褚冥漾的手有點抖,感覺好貴。
  「不客氣,那麼小亭先走了,阿利要好好休息喔!」小亭揚起大大的笑容揮手後轉身離開,輕輕地帶上房門。
  隨手把點心盒放在書桌上──應該是書桌吧?桌上放了幾本兵法書──然後順著自己習慣找到廁所,總之先漱洗好再說,「……好,所以現在是怎麼回事,我……」
  一走進廁所,看見鏡子中的自己外貌竟然是一個陌生人的時候,褚冥漾臥槽了一聲。
  「這是怎麼回事啊──」靠!鏡子裡面的人是他嗎?!
  房門外水池的雕像望向發出慘叫的房間,迅速地吃掉路過的黑影。

  二、「你有什麼證據?」

  「莫非我這是換了身體……」與褚冥漾相比起來,這邊的阿斯利安在鏡子前面稍微檢視了一下自己全身上下,發現自己跟認識的學弟換了副身體,「不過那孩子知道嗎?」
  阿斯利安偏了偏頭,看著自己擺出的動作在鏡子的投射下是自己熟識的學弟,似乎能夠想像褚冥漾直到現在還不能完全接受一些事物的存在。
  敲門聲從門外響起,阿斯利安來說有幾分熟悉的聲音傳到他耳裡,「漾漾,你起床了沒?」
  「……褚巡司?」阿斯利安愣了愣,臉色變得有點詭異。
  這房間應該不是學弟在黑館的房間,所以現在的他是在學弟原世界的家?
  站在門外的褚冥玥注意到褚冥漾房間內的變化,瞇起了雙眼,周圍的溫度似乎有點下降,「裡面的傢伙,你最好給我開門。」
  阿斯利安緩緩地打開房間,門外就站著褚冥漾的姐姐,也是公會大部分的人懼怕的褚冥玥,而她此時正在打量自己全身上下。
  「你是誰?為什麼會在漾漾的身體裡面。」看著外貌是自己親弟弟但裡面靈魂卻不相同的人,褚冥玥直接了當地開口詢問,「要是答案不能讓我滿意,我會直接把你的靈魂從漾漾身體裡面拉出來揍一頓。」
  阿斯利安吞了口口水,他完全不懷疑眼前的巡司說話的可信度有多少,畢竟她可是言出必行的人啊。
  他揚起無奈的笑容,「我是席雷.阿斯利安,不知道褚巡司是否還記得我?」
  「狩人一族的席雷?」褚冥玥皺起眉頭,「你有什麼證據?」
  阿斯利安稍微想了想,有點猶豫地說出口,「戴洛以前……年輕氣盛不小心打壞妖精族世代守護的古物,這件事只有少數人知道。」
  褚冥玥糾正他的說法,「這件事是幾天前發生的,不過那樣子的行為確實不應該。」
  「……咦?」

  三、「等等,你認識我?」

  「阿利你剛剛的叫聲,沒事吧?今天還要去醫療班嗎?對了,什麼時候你打算回一趟部落?爸媽很久都沒看到你了,我手邊剛好也有一個在部落附近的任務,阿利、你覺得……」
  看著眼前穿著黑色長袍、感覺像鄰家大哥的褐髮男性似乎是這具身體的兄長一直在拿問題丟給自己,褚冥漾的內心是風中凌亂的。
  我是誰這邊是哪裡,他又是誰?
  ……慢著重來。
  ──這個世界好像有點奇怪,莫非自己這是穿越了嘛!
  褚冥漾想到前幾天無聊偶然看過的穿越小說,覺得這麼像小說會發生的事情怎麼就出現在他的身上了。
  而在剛剛褚冥漾在房間裡面找到可以證明他不小心附上身的人的身份證明,然後……他完全看不懂那個鬼畫符的名字叫什麼。
  褚冥漾就這樣端著茶杯出神。
  ……這日式房間其實挺不錯的……
  「……阿利、阿利你有在聽嗎?」戴洛盯著眼神根本就是飄移的褚冥漾,盯了半晌,下一句話讓褚冥漾嚇到回神,「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阿利的身體裡面?」
  像被雷打到一樣的褚冥漾用見鬼的表情看著對方,「你是怎麼……」
  注意到對方的氣息與自己認識的黑髮孩子相同,戴洛愣了一下,原本周圍嚴肅的氣氛也沒了,伸手摸了摸褚冥漾的頭,溫和的微笑著,「雖然感覺有點不太一樣,不過你是漾漾吧?」
  「等等,你認識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褚冥漾對眼前的人做出這樣的動作沒有絲毫抗拒,但是聽見這句話的他表情變得很微妙。
  先撇開只有家人才會這樣叫他「漾漾」的稱呼,感覺像是很厲害的黑衣大哥認識小的真是受寵若驚?
  ……天啊他在想什麼。
  不對,這位大哥你是怎麼看得出來他不是身體的主人!
  戴洛眨了眨眼睛,「認識啊,怎麼會不認識?還是說漾漾你是從平行世界過來的,不認識我們或許很正常……漾漾你現在幾歲?」
  「……十六歲?」我們?話說那個理論是?
  「那難怪你還不認識我們。」戴洛微笑,「不過應該快了吧?等到你上了高中……唔、我還是不要說好了,就當是給你一個驚喜?」
  他不要驚嚇當成是驚喜啊!
  褚冥漾弱弱的開口,「那個……」所以高中他會認識這位有特異功能可以一眼看穿他不是本人的大哥?
  那可以幫他看一下自己身上為什麼有衰運纏繞多年嗎?
  「我叫戴洛,席雷.戴洛,而漾漾你現在待的身體是我弟弟的身體,席雷.阿斯利安。」戴洛提醒。
  「呃、戴洛大哥,那個……為什麼我會認識你……咳、你們?」褚冥漾很委婉地開口。
  「簡單說,這邊是你可能會選擇的未來,而我們是那時候的你所認識的人。」戴洛說得很含蓄,然而當事人完全就是一臉聽不懂的表情。戴洛想了下,「你高中會就讀Atlantis學院。」
  「……呃?」那個聽起來像是外國學校的學校怎麼沒聽說過?
  似乎很滿意褚冥漾驚訝的表情,戴洛繼續說,「別訝異,Atlantis學院本來就不屬於原世界……呃、我指的是你以前成長的世界。」
  「請問……為什麼以後的我會在這裡?還有你說的世界是指?難道這不是我知道的地方嗎?」褚冥漾一臉糾結的詢問眼前的黑袍,有一點不知道該從何問起,畢竟他的疑惑實在太多了,「呃、我只是睡一覺醒來……那個,以後的我也認識這身體的主人嗎?」
  聞言,戴洛很無奈的笑著,身後似乎還散發出若有似無的哀怨黑氣。
  「你們當然認識,之前發生了一點事,阿利身上的傷口就是因為那時候幫你……啊、抱歉,現在的漾漾應該還不知道。」戴洛自知不該對面前的褚冥漾多說而止住話語,他輕輕摸了摸褚冥漾的頭,「對我來說,阿利是我弟弟,希望你以後看見了他,能夠好好對他。」
  褚冥漾注意到戴洛的視線雖然是在看著他,但是更像在看原來的阿斯利安……他好像知道為什麼左眼會看不見的原因了。
  「唔……好。」褚冥漾輕輕地點頭,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錯,總覺得他的眼神非常地悲傷。

  四、「……這是他自己選的?」

  阿斯利安和褚冥玥兩人互相確認彼此認知的時間,發現阿斯利安的記憶跟褚冥玥比起來確實多了五年左右的時間。
  「……漾漾那孩子,高中進了Atlantis學院。」與褚冥玥一同回到褚冥漾房間的阿斯利安思考了一會兒,決定還是讓褚冥玥知道這件事。
  在未來的他知道,褚冥漾的姐姐原本是非常不願意他踏入守世界。
  可是最後褚冥漾自己選擇了自己的未來,身為姐姐的她也就不多說什麼。
  褚冥玥挑了挑眉頭,「……這是他自己選的?」
  於是她看見阿斯利安頂著不屬於自己的外貌鄭重的點頭,「是的。」
  接著他輕描淡寫地敘述在未來發生的事,讓褚冥玥皺了皺眉頭。
  「阿斯利安,我問你,」褚冥玥似笑非笑的看著阿斯利安,「當時的你進入鬼王塚的當下,有什麼想法?明明知道紫袍強行進入那邊免不了責罰,你為什麼還要強行闖進去?」
  「我……」聽見這話阿斯利安竟然無法反駁,去鬼王塚之前,他聽見初入守世界的那孩子單獨跑去跟安地爾見面的那時候,那時的他不顧一切進入鬼王塚,自己當時的想法是什麼?
  是因為學長要保護學弟的關係嗎?
  「不過現在你可以先別管這件事,」褚冥玥從口袋裡掏出紙鈔遞給阿斯利安,「先學學普通人的生活該怎麼過吧,幫我買點東西,我們家的母親要的。」
  阿斯利安愣了下,無奈的揚起笑容,「好。」
  外出的時候,阿斯利安運用白天的時間了解這時候的身體主人的交友狀況。
  不得不說,國中的褚冥漾周圍的朋友還真不是一般的少……也許是因為褚冥漾在這時候還不會好好的控制力量?
  「有一部分的確是他的衰運。」清楚內情的褚冥玥挑了挑眉,「我們都希望漾漾能在原世界過得好好的,但是這些事情卻不是我們能夠預料。」
  阿斯利安苦笑著,「未來的漾漾在守世界過得很好,即使大家知道他擁有妖師身分,依舊待他如初。」
  褚冥玥愣了愣,看著阿斯利安的眼神有些不可置信,「即使知道我們是妖師?」
  他點了點頭,「即使知道你們是妖師。」
  在未來,褚冥漾在大戰之後爆出擁有妖師的身分,學院即使出現反妖師的團體,可是那孩子周圍的朋友對他的態度依舊。
  也許是那孩子對於朋友的態度,像是水妖精三兄弟贈予褚冥漾禮物,他也必定會回禮給對方。
  朋友有什麼事都會盡量幫忙,就算不在自己的能力範圍之內,這樣的人在守世界裡面更是難得可貴。
  尤其是為了冰炎學弟能完全清醒的那次,那孩子也付出了同等的代價……
  「好了,回神。」注意到某人頂著自己弟弟的外貌恍神之後的想法似乎開始出現了偏差,周圍的黑色力流逐漸開始凌亂,褚冥玥拍了下手,「雖然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但還是請注意你現在還在漾漾的身體裡面。」
  「假如漾漾的身體出了什麼事情,我唯你是問。」

  五、「好了,可以睜開眼睛了。」

  褚冥漾覺得現在的他還處於雲裡霧裡的情況,因為戴洛的說詞基本上有說跟沒說一樣。
  話說回來……他現在應該還在夢裡吧?所以這是預知夢?可是他的意識身處在不認識的人身上……
  捏了捏自己的臉,褚冥漾覺得有點痛……所以這不是夢?
  看著褚冥漾有點糾結的臉色,覺得有些大開眼界的戴洛笑了笑,畢竟自己的親弟弟可不是會經常露出這表情的孩子,「對了,昨天拉可奧因為身體不舒服先在醫療班過了一晚,我們先去接牠回來?」
  醫療班?原來未來的醫院是這樣稱呼的嗎?褚冥漾突然覺得他好像不認識這個世界了。
  他侷促的點了點頭,「呃、好的,你方便就好……不過拉可奧是……」
  「拉可奧是阿利的使役獸……總之等一會兒你應該就會看見了。」戴洛想了下,「那麼漾漾,你換好衣服之後,先來客廳吧。」
  褚冥漾這才想起來自己現在穿的還是阿斯利安的居家服,於是等到戴洛退出房間,褚冥漾從衣櫃裡挑了件襯衫和牛仔褲換上。
  「唔、是不是應該把頭髮綁起來……」看著一旁的穿衣鏡中散亂的褐色長髮,褚冥漾從桌上拿了一條橡皮筋有些笨手笨腳的綁起頭髮──畢竟活了十六年他自己的頭髮都是短的,在今天之前根本不用幫自己綁頭髮。
  況且還有一件事,「阿利的左眼會失明,真的是我害的嗎……」直直瞪著鏡子裡的人修長的身形,褚冥漾撫上看不見的左眼,喃喃自語著。
  穿戴完畢之後,褚冥漾來到客廳,看到戴洛跪坐在桌子邊,正在翻閱桌上滿是圖畫的書。
  「……」那啥?不會是動畫常常會出現的法陣吧?
  注意到褚冥漾的出現,戴洛轉過頭看著他的穿著還一度以為平常的阿斯利安回來了,「阿利平時就是以這樣子出現在大家面前,漾漾、你讓我以為阿利回來了呢,」闔上書本,他無奈地笑了笑,為了避免對方被突如其來的變化嚇到,於是提議,「先把眼睛閉起來吧。」
  聞言,褚冥漾乖乖照做,完全不問這樣的動作有什麼含意……也許是因為對方看起來不像壞人的關係?
  戴洛隨手放下移動陣,一陣白光出現、消失之後,等到周圍藍袍的視線不再他和褚冥漾的身上駐留,他看向閉著雙眼的褚冥漾,「好了,可以睜開眼睛了。」
  於是戴洛不意外看見睜開眼睛的孩子露出非常錯愕的表情,他們到達的地方是醫療班的幻獸科部門,「那個、這是──」
  「別太意外,漾漾、這是我們這個世界常見的移動方式。」戴洛拍了拍腦袋一片空白的褚冥漾肩膀,看著他的側臉,反射性的稍為縮了一下身體,這才想起來眼前的人是漾漾不是阿利。
  ……咳、習慣真是恐怖。
  「可是、這個──你、我……」褚冥漾口齒不清的想要表達自己的情緒,他們是怎麼瞬間到這邊來的!
  此時處於混亂狀態的褚冥漾聽見了某一道非常震驚的聲音……似乎在叫自己?
  「──褚?」一道急躁的步伐從褚冥漾的後方靠近,接著一隻手扣住了他一邊的肩膀強迫他轉身,褚冥漾看見身穿一身黑色長袍、銀色長髮右邊一搓紅、五官比較偏向東方人的青年用一雙充滿怒氣的紅色眼睛瞪著自己,「你的靈魂怎麼會在阿利身上?」
  「咦──請問、請問……」褚冥漾看著那雙眼睛簡直快嚇死了,他什麼事都沒做,這個人怎麼會這麼生氣?還有為什麼他也看得出來自己不是本人啊!
  是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是嘛!
  「啊、冰炎,你也在這裡啊。」戴洛轉過身,略感意外的看著眼前的黑袍,「是因為焰之谷的血緣問題嗎?又開始失衡了?」
  「戴洛,這是怎麼回事?」覺得不該被自己的情緒擾亂思考的冰炎皺了下眉頭,沒有回答戴洛的問題,「褚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你冷靜點,待在阿利身體裡面的漾漾不是你所認識的,他還在醫療班的病房裡面。」戴洛的話引起褚冥漾的疑惑。
  什麼意思?難道是未來的他發生意外了?
  褚冥漾皺眉困惑的表情引起冰炎的注意,他朝向戴洛用眼神示意,後者只好將已知的事情全盤托出,「這邊的漾漾是五年前尚未進入學院的漾漾,他與阿利的靈魂互相交換了。」
  於是褚冥漾再度頂著某個凶狠的視線冷汗直流。
  他的內心簡直淚流滿面,媽媽,這個跟戴洛一樣穿黑色大衣的人怎麼就好可怕喔嗚嗚嗚……
  「別這樣,冰炎。」看著自己認識的孩子待在阿斯利安的身體裡露出一副快哭的樣子,基於哥哥要保護弟弟的慣性使然,戴洛把褚冥漾拉到自己身後,「漾漾他什麼都不知道,也完全不清楚這邊的世界到底是怎麼回事,你這樣會嚇到他的。」
  褚冥漾愣了下,內心不住的苦澀。
  只有在小說裡面出現的事情發生在他身上,莫名其妙與他人交換靈魂,在他人的身體內無法完全得知這個世界當下的情況,無所適從的跟在戴洛身邊,現在這樣被不認識的人給平白無故地瞪著……任誰都不會太好過。
  「……我知道了,」冰炎又盯了躲在戴洛身後的褚冥漾半晌、撇過臉,「我後面還有事,先走一步。」
  戴洛頷首,上前拍了拍冰炎的肩膀,「漾漾會沒事的。」
  「……」他想戴洛口中說的漾漾應該不是指現在的他吧?
  從幻獸部門的獸醫那裡接過康復的拉可奧,褚冥漾這才得知戴洛說的拉可奧其實是一隻狼犬。
  「嗷?」拉可奧注意到眼前的主人感覺似乎不太一樣。
  「漾漾、你想知道在這個世界的你嗎?」摸了摸褚冥漾懷中的拉可奧,戴洛輕聲問道。
  他其實有注意到,當褚冥漾知道自己所處的世界變得不一樣之後,動作舉止之間變得很小心翼翼,像是擔心打擾到了誰。
  更像是……害怕改變了什麼。
  「咦?呃……是的。」褚冥漾點點頭,有點侷促的看著戴洛,「我想知道在這裡的我怎麼了?那個很兇的人是誰?還有阿利的眼睛……真的是因為我的關係嗎?」

  六、「戴洛,你都告訴漾漾了?」

  ──你是誰?
  很清秀的字跡。
  一起床就在書桌上看見這張紙條的阿斯利安出現非常微妙的表情。
  對方是因為什麼原因才會這麼問自己?
  聽見敲門的聲音,阿斯利安抱著拉可奧打開房門,不意外的看見自家兄長站在門前,「漾漾、今天睡得好……阿利?你回來了?」
  依照戴洛這對話阿斯利安也猜到了十之八九,他微笑著,「戴洛,你都告訴漾漾了?」
  看著阿斯利安非常無懈可擊的笑容,戴洛總覺得好像有什麼罪惡感在纏繞著自己,「呃、漾漾以前的靈魂在昨天跑到你身上,稍微跟他解釋了點這邊的世界,然後去醫療班接了拉可奧回家……還見到了冰炎殿下。」戴洛吞了口口水,退了一步,「阿利,我可以解釋……」
  於是被主人放到地上的拉可奧眼睜睜看見自己主人手刃兄長的畫面,那動作實在是太行雲流水了。
  「原本的漾漾生活在原世界,什麼都無預警的情況之下帶他到醫療班有一定的危險,更何況他的靈魂還在我的身體裡面。」也不在乎不知情的人昨天看見的不是真正的他,阿斯利安看著戴洛捲曲在走廊覺得有礙觀瞻,拖著對方進來自己的房間,「假如漾漾就這樣在醫療班看見未來的自己,不會有影響嗎?」
  「基本上、我也有這麼想過……」戴洛起身咳了一聲,拍拍身上的袍服,「不過漾漾說好像有一道透明的牆不能讓他繼續走去現在的他住的病房,我就打消念頭了。」
  昨天戴洛詢問過褚冥漾是否要看看這世界的自己之後,兩人走在醫療班的走廊上被不少專治靈魂的藍袍給注視……那灼熱的視線幾乎是集中在褚冥漾身上。
  然而即將走到這個世界的褚冥漾所待的病房之前,靈魂在阿斯利安身上的褚冥漾卻發現自己無法再往前踏出一步。
  彷彿像是相同的靈魂不能在同個世界與對方見面一樣。
  阿斯利安皺了皺眉頭,「似乎像是同性相斥?」如果以後還有機會,他用妖師學弟的外表去找找以前的自己好了?
  ……對了,以前的那孩子似乎尚未發展能力。
  「還有,我讓越見檢查了你的眼睛順道看看你們兩人的靈魂和身體發生了什麼事。」戴洛猶豫了下,最後在阿斯利安的眼神下坦白,「越見說,這樣子的情況可能會維持一段時間。」
  「多久?」阿斯利安挑了挑眉。
  「短至幾個月,長至一年之久。」
  一年?阿斯利安愣了下,那時候妖師學弟應該已經進入Atlantis學院了吧?
  「無法破解嗎?」
  戴洛搖搖頭,「倒不是無法破解,只是準備的咒具的過程會有點複雜,而且……必須是兩邊的世界都必須同時催動陣法,漾漾他原本是原世界的人,要他提早進入守世界,恐怕……」
  學弟那邊的世界恐怕會有所變動吧?
  阿斯利安很清楚戴洛沒有說完的話是什麼。
  「戴洛,你也忘了一點,」阿斯利安提醒著,「漾漾其實在昨天就已經踏入這世界了;基於這個條件,我想我有辦法可以解決。」

  七、「漾漾,你夢到了什麼?」

  看著褚冥漾的幾乎是請求的表情,本來覺得不該說出答案影響到孩子的戴洛嘆了一口氣,還是說了出口。
  「『這裡的你為了保護阿利而陷入昏迷當中,阿利的眼睛……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為你而受傷的。』」
  然而這兩句話讓從床上醒過來的褚冥漾到現在還印象深刻。
  等到母親外出買菜,褚冥玥出聲讓還坐在餐桌前的恍神的吃著早餐的褚冥漾回神。
  「漾漾,你夢到了什麼?」
  聽見這話的褚冥漾一愣,急忙拍了幾下胸口嚥下早餐,差點噎到,「咳、姐,你知道咳咳……我做什麼夢?」
  褚冥玥看著非常錯愕的自家弟弟,挑了挑眉,「經過你房間,我聽見你睡覺在說夢話……做惡夢了?」
  褚冥漾這才想到褚冥玥怎麼可能會知道自己在夢裡發生什麼事,「呃、某方面來說是惡夢沒錯……」
  他跑到了一個很奇怪的世界,而且交通工具還不是一般的交通工具,是動畫裡面會出現的魔法陣,還有……戴洛大哥那時候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希望以後看見阿利可以好好對他?
  那是什麼意思?
  「我以為你夢見了很多隻小狗,」褚冥玥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那時候你還說了什麼小狗好可愛之類的。」
  「……」喝果汁喝到一半的褚冥漾差點沒嗆到。
  那真的是他說的話嘛!
  雖然他的確夢到了拉可奧,可是那也才一隻,而且拉可奧也不是真的小狗!
  「剛才我跟媽說了我會出去跟同學做報告,中午不會在家吃飯。」褚冥玥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時鐘,「今天是星期天,你累的話就早點睡覺。」
  「好……」他懨懨的點頭,突然驚覺到一件事,「姐,你剛剛說……今天是星期天?」
  他的星期六呢?怎麼消失了!
  「對啊,怎麼了?」褚冥玥看著自己弟弟,完全不打算跟褚冥漾說昨天發生的事。
  某位孩子非常忐忑不安的詢問,「老姐,昨天……我應該沒做出什麼奇怪的事吧?」
  「你是指你難得會乖乖待在房內看書這件事嗎?」褚冥玥想了下,「聯考不是還有兩個多月嗎?你的成績也不差,這段時間努力點應該可以考上好學校。」
  「……啊?」褚冥漾聽到褚冥玥所說的話愣住,那為什麼他完全沒有昨天在讀書的記憶?「呃……我盡量,只求那天沒有發生什麼怪事……」
  褚冥玥瞥了自家弟弟一眼,「別想那些有的沒的,對你這考生來說讀書才重要。」
  「……哦。」褚冥漾悶悶的回應。
  後面褚冥漾回想到這天發生的事,只能說為什麼自己要想那些「有的沒的」,讓自己的人生出現一個重要的轉捩點,朝向與以往截然不同的道路走去。
  但是,也幸好因為這樣,他才能──

  八、「早安,衛禹。」

  ──你是誰?
  ──我是席雷.阿斯利安。你好啊,漾漾。
  ──……?!

  自從那一天他們兩人第一次互換靈魂開始,之後每一個禮拜總會有兩三天的時候會換到對方的身上,對於這點、從再度互換身體的錯愕到已經與對方相處超過一個月的褚冥漾還是非常的不適應。
  不過阿斯利安這邊倒是很習慣了這樣的模式,看著筆記本上面清秀的字跡,今天換到對方身體上的阿斯利安笑了笑。
  這是他與褚冥漾之間溝通的模式,由於無法面對面的說話,因此只好這樣來與對方進行溝通與提醒,這也讓知情的褚冥玥笑說你們這是在玩交換日記不成?
  其實某方面來說的確是這麼回事啊,阿斯利安看著筆記上褚冥漾寫的注意事項:今天有體育課、阿利你要小心危險,今天有數學和歷史小考,如果今天是你的話就萬事拜託,別被何政找麻煩還有拜託別被同學發現我們是不同人……諸如此類的小小提醒。
  「……原世界的考試還蠻簡單的。」起床不久的阿斯利安稍微想了下,直接放棄褚冥漾放在書桌旁為他準備講義和重點筆記,穿上原世界的國中制服,不得不說、原世界的學生制服雖然質地不錯,可是似乎不耐碰撞。
  想到上次褚冥漾的母親為他縫補的制服衣褲和筆記裡褚冥漾向他抱怨的事情,阿斯利安正在考慮向巡司詢問是否能幫自己弟弟準備能耐碰撞的衣物,最好加上可以隱藏起來的保護術法。
  「母……咳、媽,我先出門了。」準備好一切上課需要的東西之後,看著褚冥漾的母親,阿斯利安差點將自己習慣的稱呼叫出來。
  「路上小心。」原本在洗碗的白鈴慈突然想到什麼,停下手下的動作,「漾漾啊,你這陣子好像沒再受傷了是不是?至少沒有一直跑醫院了。」
  阿斯利安愣了一下,「呃、好像是?」
  發現國中時期的褚冥漾幾乎三不五時都在受傷,阿斯利安只好下了一個簡單的守護術法在身上,最少讓……讓褚冥漾不會人待在五樓還被窗外的鳥或是籃球攻擊,嗯。
  「加油、爭取一個月不進醫院,不然看你一直受傷,我這個老媽看了也心疼。」白鈴慈朝阿斯利安笑了笑,繼續手上的動作。
  「……好。」阿斯利安彎起嘴角。
  漾漾有一個非常好的母親呢。阿斯利安走到附近的暗巷裡面,隨著步伐、腳下亮起褐色的移動陣帶他前往褚冥漾目前就讀的高中附近,很少人會經過的巷子裡。
  在互換靈魂的第一天,阿斯利安就知道褚冥漾這孩子在國中的時候就已經很有力量,只是不知道它的存在,直到升上高中透過師生同儕的幫助才逐漸掌握自己的能力。
  也許……自己可以提早為那孩子做些什麼?阿斯利安心情甚好的瞇起雙眼。
  「冥漾!」
  聽見這陣子開始熟熟悉的聲音,阿斯利安轉過身,朝向來人微微頷首,「早安,衛禹。」
  不得不說,要不是因為阿斯利安附身在褚冥漾身上,再加上褚冥漾替他整理筆記中有詳細形容同學的外型與個性,他可能還不知道褚冥漾這麼早就認識了似乎跟守世界有關聯的同學。
  身上擁有古老種族才有的光流的學生。
  而當事者此時咧起嘴角看著阿斯利安並排前行,「早啊!冥漾,今天的數學小考你會嗎?過幾天還要模擬考呢……」
  阿斯利安揣測著原本的身體主人在這時候會說怎麼樣的話,「應該、還可以吧?」
  「哈哈、我想如果是冥漾的話肯定是可以的!」依舊笑著的衛禹接著說出讓阿斯利安覺得不對勁的話,「不過冥漾以前都說自己數學不太行呢,最近都很有自信喔,分數也提高了不少,難道是最近報補習班了嗎?欸欸、是哪間補習班啊?我看我也去試試好了。」
  阿斯利安頓了一下,故作誇張的睜大眼睛,「你為什麼會這麼認為?我一直都是我啊?我也才沒有去什麼補習班咧。」
  衛禹托著下巴稍微思考了一下,「嗯……給人的感覺吧?你給我的感覺有時候很像是哥哥帶弟妹一樣,雖然次數不多,但是你在班上調解同學的紛爭很有一套,冥漾對於這些事情是做不來的,跟他做了幾年的同學我想這點我還是看的出來。」接著雙手一攤,「更重要的是,你不會讓自己受傷,雖然冥漾這陣子受的傷也的確開始變少了。」
不是他注意的太多,而是原本褚冥漾會受傷的方式千奇百怪,這半個月左右以來頂多就是走路左腳拌右腳跌倒、過馬路有車闖紅燈又或是經過操場被籃球打到頭這些算是小事有可能發生,讓大家紛紛猜測是不是褚冥漾的「衰力」開始下降。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他也找一天請冥漾吃豬腳麵線好了?就當作過個運氣。
  聽著衛禹的話,阿斯利安暗自讚賞他的分析,可是口頭上繼續試探,「聽你這麼說,你真覺得我不是褚冥漾?」
  「唔、我覺得不是,你反而像是不小心附身到冥漾身上的鬼魂,而且還是個好鬼魂。」莫名其妙就發了阿斯利安好鬼卡的衛禹點點頭,「如果你要繼續附身在冥漾身上我是不反對,記得再藏好一點,你有時候的舉動太引人注目了,小心被有陰陽眼的人看出來;還有這幾個月別吸太多冥漾的精力,我們都還是學生,馬上就要聯考了。」
  「……」原來衛禹覺得他是鬼魂嗎?阿斯利安覺得對方會往這方向想也不簡單,不過他也順著對方的思路應對,「咳、那就拜託你暫時別說出去了,衛禹、我想假如讓你們班的人都知道這件事,我想漾漾後面應該不會太好過。」
  「當然,我才沒那麼無聊呢。」衛禹拍了拍阿斯利安的肩膀,「不過你倒底是怎麼挑上冥漾的啊?難道真的是因為他的運氣太不好的關係嗎?」
  「不,不是因為運氣不好的關係。」阿斯利安被衛禹的話給逗笑,他伸個懶腰,看著比自己本身還要小一些的手掌,「應該是,命中注定吧?」

  九、「不用緊張,褚。」

  看著眼前正在瘋狂舔著自己臉頰的拉可奧,褚冥漾淡定的先把使役獸從懷裡拉起來、默默地起床,然後走進廁所裡慢吞吞的梳洗,「不知道這次要幾天……」
  「嗷?」拉可奧歪著頭看著這陣子都會出現的第二主人。
  「沒事、拉可奧,今天還是要麻煩你了。」刷牙刷到一半的褚冥漾蹲下來,一手拿著牙刷一手摸了摸拉可奧的頭,當時他與阿斯利安達成的一個共識是,假如他自己來到了這個世界,無論做任何事拉可奧都必須跟著,以便不時之需。
  比如──
  梳洗過的褚冥漾走到房間的斜對面,敲了敲對方的房門。
  過沒多久,一位眼熟的紫袍打開了門,看見了褚冥漾腳邊的拉可奧、了然。
  「褚?」夏碎微笑詢問著。
  「是、夏碎學長,那個、衣服麻煩了……」褚冥漾乾笑著,可是考慮到現在他在阿斯利安的身上,立刻收起了感覺不屬於阿斯利安的表情。
  於是夏碎看著褚冥漾頂著另外一個人的臉覺得有點扭曲。
  「不用緊張,褚。」透過冰炎知道前後始末的夏碎輕笑著微微搖頭,「在我們面前,用不著強迫自己做不屬於自己的表情。」
  褚冥漾愣了下,「好、呃,謝謝……」
  「不會,」夏碎彎著嘴角,「走吧,去阿利的房間換衣服,褚。」
  夏碎與在房內的小亭告知暫時去一下阿斯利安的房間,然後、褚冥漾看著見過幾次面、正在應答的女孩舌頭似乎不是正常人的舌頭……蛇信?
  「……」媽呀這個世界好奇怪他想回家啦嗚嗚嗚……
  「將這邊的扣子與這裡扣上……腰帶也是。」夏碎指點褚冥漾如何將紫袍穿上身,畢竟某方面來說現在還是普通人的褚冥漾還無法自己穿上紫袍,必須要找熟識袍服穿著的人幫忙,「好了。」
  看著身上疑似被原主人改造過的袍服,褚冥漾只能點頭道謝,「謝謝你,夏碎學長。」
  「不用道謝,我也是阿利拜託來幫你的,反正我的時間充足。」夏碎微微一笑。
  因為本身在學院戰造成的傷勢尚未完全痊癒,前一段時間又因為搭檔的回歸讓自己過於勞累,認識的藍袍提醒自己目前短時間不能接過多的任務,千冬歲大部分又會注意著自己的作息活動,夏碎倒是樂的清閒,讓回歸的黑袍搭檔只能接一些無傷大雅的單人任務。
  「今天阿利和我剛好有同堂的通識課,晚點我們一起過去?」
  褚冥漾再次愣住,臉色再度變得詭異,「呃……可是學長,我……」
  「不用擔心,」夏碎學長想了想,補上一句會衝擊到褚冥漾的話,「冰炎也會去上課。」
  ──他就是擔心那位黑袍學長也會過去!動不動就瞪他也太恐怖!
  「可是我不知道你們的上課模式啊……」褚冥漾簡直要欲哭無淚了,只要他來到這邊基本上都是選擇躲在房間裡面,有人來找他再不濟也是找戴洛或是夏碎幫忙,上課請假的部分再由阿斯利安本人自己處理。
  根據對方寫在筆記本上的說法是,只要是身為公會的學生袍級、基本上每個學期可以有一定程度翹……請假。
  看著被阿斯利安劃掉的中文字樣,褚冥漾感到非常糾結。
  袍級不是給你們這樣光明正大的翹課啊!
  雖然有看過戴洛幫他帶的Atlantis學院專門給新生發放的學生安全手冊,但是有一次在房間陽台恰巧看見樹木長腳在追殺學生,褚冥漾覺得自己的三觀需要重新刷一下了……每次想到未來的自己是這樣一路活過來的就覺得滿滿的佩服!
  真希望這一切都是夢!未來的他為什麼會這麼有勇氣在這個世界打滾?
  是那位唱勇氣的歌手嘛!
  「今天的課程其實很好過的……原世界歷史,褚你應該有上過類似的課程吧?」夏碎看了下房間內阿斯利安特地多加的一張榻榻米桌子上,放滿了考卷試題,「還是說你今天帶著歷史考卷去刷題?我可以幫你不被老師發現。」
  阿斯利安會騰出空間放桌子、上面放滿考卷其實也只有一個因素,就那是褚冥漾過陣子就要聯考了,他不希望因為兩人互換靈魂的關係讓褚冥漾的進度落下,為此還特地去找人幫忙印製原世界的試題,挑的還是褚冥漾那年聯考的部分,讓褚冥漾即使換到另外一邊還可以多少練習點題目。
  ……不過阿斯利安倒是從來沒看褚冥漾問起是否能直接要那年聯考的試題,算是有些意外。
  看著夏碎露出溫和的微笑說著不對勁的話,褚冥漾深深覺得這樣非常不妥。
  在理性和好奇的不斷拉扯之下,褚冥漾終於屈服了,「……我就去這一次,可是夏碎學長你要幫我。」
  「那是一定的。」
  看著孩子用另外一個人的表情做出生無可戀地表情,夏碎輕輕地笑了起來。
  等到兩人打理好各自的服飾,和上課需要準備的書籍,夏碎帶著褚冥漾前往上課地點,而拉可奧則被後者抱在懷中。
  看著一路上稀奇古怪的活物,夏碎邊作介紹,褚冥漾邊抖抖抖希望那些生物別攻擊自己……說實話,原本實力就不弱的紫袍狩人此時擔心受怕隨時有東西會莫名攻擊,那畫面實在有點違和。最後夏碎咳了一聲,「這些以後你多少都會遇到,現在就當作提早發生吧。」
  抱著拉可奧的某人現在很想昏過去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
  於是最後兩人到達科任教室,而某位穿著黑袍的人引起褚冥漾的注意,對方顯然也注意到了褚冥漾的視線,往他們這個方向走過來。
  黑袍學長出現了!他……他現在回去宿舍還來得及嗎……
  但是冰炎完全沒給褚冥漾選擇,劈頭就質問,「你怎麼不待在宿舍裡?」
  「是、是夏碎學長問說我要不要來上課看看……」褚冥漾選擇將這個鍋甩給夏碎,這個鍋他不揹!
  而夏碎穩穩地接住褚冥漾甩的鍋,頂著冰炎的視線輕鬆自若地回答,「嗯、就當作讓褚見見世面,沒什麼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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